刘晓庆:我不是靠年轻漂亮成功的

  刘晓庆这辈子,经历了太多起起伏伏,到了现在这个年纪,依然活得漂亮。曾经跌倒谷底,离婚、蹲监狱、穷到身无分文……却终能绝处逢生,成功逆转。2013年,她嫁给追了她几十年的痴心富豪王晓玉,两人开始了一段新鲜的浪漫生活。最近几年,刘晓庆忙于巡演话剧《绝代风华》,第一次演舞台剧就打破了“最短时间内百场巡演无B角”的世界吉尼斯记录。她就是这样的“女强人”性格,做什么都做到极致。

  20年前,刘晓庆因为一部电视剧《武则天》登上事业的新高峰。从16岁的少女演到80多岁的女皇,刘晓庆把武则天的各个阶段表现得淋漓尽致。那时候,谈及塑造角色的成功,刘晓庆表示:“本来我就不是靠年轻漂亮成功的那种演员。我很年轻的时候,就演很成熟的角色了,大了以后又演过年轻的。”在她心里,演戏要演就得演复杂的名女人,才过瘾。历史上的“名女人”中,她最想演的就是一代名妓赛金花:“这是一个很复杂、也很有演头的人物。”将近20年后,在话剧的舞台上,她终于实现了这个梦想。

  专访出处:《大众电影》1995年8月

  上午,刘晓庆从巴黎住所飞回北京,中午来到公司办公室。我如约赶到时,看到她正站着和一位男士交谈。我差点认不出来: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那翘在右边的马尾头,再看她的全身装束,上身无袖白台湾宾果计划色小褂,下空黑黄条纹短裤,足登浅驼色时髦高腰皮靴,露出一段白色线袜。她回头招呼我坐下,我说“你晒黑了”。她递过来一句“我天天打网球”。噢,难怪这副青春流彩的打扮。她妹妹晓红告诉我,那位男士是北影厂的老林,电影《红楼梦》的制片主任,现在是正在筹备的《潘金莲》的制片主任。晓庆请老林一起坐到我这边来,谈话的中心自然切换。

  我提出,我们的交谈最好回避那些新闻效应过强的方式。晓庆说:“我们在一起聊聊天就是了。”

  成功不靠年轻漂亮

  我:你的武则天成功了,给了观众意外的惊喜。这一阵子,大小报刊争说刘晓庆,铺天盖地。

  刘:现在再谈武则天,我好象差不多都忘了。去年8月份我就告别了她。最近,各地电视台都在播放,昨天晚上中央台播完了最后一集。我为了避开这种“喧闹”,跑到法国去休息了一阵子。

  对于我来说,《武则天》拍完了,这一页就翻过去了。创作的兴奋和新鲜劲儿已经过去了。要说的都在片子里边。电视剧的好处是篇幅长,可以淋漓尽致地展现武则天从小到老一直到退位。演起来比较过瘾。过去港台也拍过,都是年轻的武则天,老年的只有一点点,到登基就完了。我们这部电视剧是第一个演了武则天从小到老一生的。

  

  当时,刘晓庆主演的《武则天》风靡全国。

  我:武则天从16岁的少女到80多岁的女皇,你把她各个年龄段的气质、神采都表现得很准确、很细腻,显然你对这个人物的心灵历程有比较深刻的研究。

  刘:武则天从小到老,我是把她当做完全不同的几个人物来演的。少女阶段,她比较朦胧,只是比别人聪明,但根本不知道皇宫里的险恶,所以,我在表演上强调她的稚气、天真和台湾宾果机敏;到了晚年,她的阅历丰富了,对世事看得很开了,心狠手辣,意志坚定,不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后悔。也不怎么讲话,很内向。因为,她知道言多语失嘛!她非常能忍耐。她不爱钱,事实上,她也不怎么爱权利,是后来一步一步逼出来的。人嘛,都有一种求生的本能。只不过一般人是逆来顺受,她是逆来不顺受。她确实是很聪明,很有才华。她一生经历了六个男人,两个皇帝,唐太宗、唐高宗,还有她的四个儿子。六个男人,除唐太宗比较有才能以外,其余的五个男人都不如她。武则天面临的是男人和女人的斗争。那些大臣都佩服她,觉得她棒,但对她都不忠诚,就是因为她是个女的。所以,她老了以后对自己的女儿说,你不能去当皇上。你可能比你的两个哥哥都强,但太子不同,他有人舍命去辅庇。是个男人一条命就够了,你是个女人,五条六条命都不够。

  我:你把武则天当成几个人物来演,用什么来贯穿呢?

  刘:我把武则天分成少女、少妇、中年、老年、垂暮几个年龄段来演,还有才人,侍女,尼姑,第二次当侍女,才人,后来又是昭仪,皇后,太后,天后,最后当皇帝,每个阶段都不一样。即有不同,又有一条贯穿线,比如她的聪明、机敏,有才华,武则天有一股男人的须眉气概,绝不是一般的女人。

  我:武则天的化装无疑是相当不错的。但我认为,主要还是你的表演形神兼备、层次分明。

  刘:本来我就不是靠年轻漂亮成功的那种演员。我很年轻的时候,就演很成熟的角色了,大了以后又演过年轻的。我认为,《武则天》这部电视剧在包装艺术上,无论是摄影、照明,美工,化妆,服装,都达到了空前未有的高峰,已大大超过香港、台湾。整个创作班子都很强,制片人刘大印是个非常有成就感、对艺术追求十分挚著的人,没有他的坚持和挚著,也没有今天我扮演武则天的结果。陈家林在创作上我们配合得十分默契,给我很大的自由度。他是演员出身,在表演上他的鉴赏力是高水平的。编剧冉平也很出色,他擅长用巧妙的细节把历史的骨架展现得活灵活现。台湾宾果走势图

  但包装不可能把石头变成武则天。温度能把鸡蛋变成小鸡,但温度不能把石头变成小鸡。我觉得,对于演员来说,最主要的是掌握好人物的神态,在垂暮的武则天之前,还有三个老年阶段,一个是不怎么化装,只是用光来打,我们试过好多遍;还有一个是化一点装,粘一点眼袋和脖子上的皱褶,最后一个才是全面化妆,只有眼珠、鼻子和嘴唇是自己的。这些地方化装都是很细的,但如果不和人物在不同阶段的处境、身份、性格的细腻变化联系起来,人物是活不起来的。武则天有相当长的一个年龄段,从才人到皇后到天后的化妆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,主要是靠神态、举止来区别。

  我:郭沫若笔下的武则天和宋之的笔下的武则天,你更喜欢是哪个?

  刘:比较起来,我更喜欢宋之的,郭沫若的的《武则天》写得太理想化,宋之的的《武则天》对我比较有影响。我把当皇后前的武则天比作罂粟花,她绚烂夺目,但有毒。这次《武则天》开拍前又看了一遍宋的剧本。它受舞台剧容量的限制,也还嫌简单了些。它写的只是武则天一生的一个小阶段。

  我:我在你家看到你父亲看一本关于武则天的书,记得他对武则天有很好的评价,你和父亲讨论过吗?

  刘:他现在根本不管我拍戏的事。不过,父亲对中国文学、历史的了解和研究,从小就对我很有影响。他让我了解了很多,而且培养了我对中国文学和历史的兴趣。

  要演就演复杂的“名女人”

  我:你多次对记者讲,你要演很多的“名女人”你所说的名女人包不包括现代的和当代的?

  刘:对“名女人”这所以“名”,多多少少都有她的独特之外,经历都比较复杂。中国历史上有很多“名女人”是靠踩着男人的肩膀出名的,比如王昭君、西施、杨贵妃等,甚至包括慈禧,她们有的细历简单,有的是性格单薄;她们有的利用了历史,有的被历史利用了,个人对历史没起多大作用。不是英雄“造”时势,而是英雄“靠”时势。王昭君的扮相可能是很漂亮的,但她的命运是被历史、被别人所左右的,她不能左右历史、左右别人。武则天是个人对历史起了作用,她利用了历史,同时推动了历史。她靠了时势,也造就了时势。我喜欢演这样的人物,有演头。

  近代的“名女人”我最想演的是赛金花,这是一个很复杂、也很有演头的人物,不过,“赛金花”获准投拍也可能比较难。如果能拍,我认为我会比武则天演得还好,这个人物的跌宕更大些。至于当代的“名女人”,我觉得有很多的局限,涉及到一些历史背景问题,我不想辛辛苦苦拍出来又不能通过上演。(这时,我的思路稍稍出现了一点跳跃。)

  尚未离婚的刘晓庆,与姜文坠入爱河,这段恋情持续了8年。

  我:姜文对你的“武则天”有怎样的评价?

  刘:我刚刚从法国回来,还没有和他通话。可是,我今天一进家门,就看到姜文送给我的一个屋子这么高的大花篮,写的是祝贺武则天演出功。我这个人演戏没什么“束缚”。我过去经常和姜文开玩笑,姜文是中央戏剧学院毕业的。我说你是“在朝党”,我是“在野党”。象我们这种“野花”出来很困难,但出来以后很天然,没有经过选来规范、修饰,象脱僵的野马,容易“生动”。

  演性感不靠“脱”

  我:从最近的报刊上不断看到你拍片的消息,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今后又要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影视创作?

  刘:不一定,关键还是要看有没有好本子。我在商业上已走入一定的轨道,公司目前能稳妥、有序地进行各项业务。前几年正在布局时千头万绪,我就没有兴趣拍片。但对我来讲,没有好剧本、好角色,几年不拍戏也没什么。我说过,我不是靠年轻、漂亮取胜的那种演员。

  我:以后还会拍电视吗?

  刘:视情况而定。我一般是不大喜欢拍电视,还是电影好。这可能是偏见。比如《武则天》,哪几场戏拍得不好时,我想:“你看,肯定全天下都在看!”哪几场戏拍得好时,我又会想:“这不如电影,肯定我的孙子看不到!”再说,电视在国际上交流也有局限。电视要承担电影一样的风险,却不能享受电影的成功。电视象一道闪电,划过的时候可能很亮,它保留时间短,真是“过眼烟云”,当然,电视也有拍摄周期短、传播快、影响面大等长处。关键是要有好题材,好角色,能对自己有突破的角色。

  在刘晓庆心中,性感不是靠脱光。

  我:你现在正在计划中的两部片子都是电影吧?

  刘:是的。一部是台湾制片人策划的《潘金莲》,一部是孙周导演的现代题材影片。孙周拍过电视剧《今夜有暴风雪》、电影《心香》等,是一位很有水准的导演。最近我们通过电话,我们双方都有意愿在一起合作。

  我:《潘金莲》策划得怎么样了?你是不是也和《武则天》一样,从副本阶段就介入研究?刚才我听老林说,你在剧组跟别人不一样,经常是想得很细,和编剧、导演一起互相切磋,有好多好的细节是你自己想出来的。

  刘:这是我的习惯。我只要接了一个角色就会全身心投入。要看原著,要设计我的角色,从总体到每句台词。《武则天》我也是从剧本创作时就参与讨论的,我和编剧、导演合作愉快。《潘金莲》现在是一边报批,一边编定剧本,我也常参与讨论。

  我:你对记者说你如果演潘金莲,不靠裸露来表现她的性感,而是靠“感觉”,请具体谈谈你的见解。

  刘:性感不是靠“脱”。我演潘金莲要着重她的心理。她和三个男人的关系,是靠心理描写,当然也不是和性没有关系。脱光了也未必性感。我演《原野》的花金子,甚至连一颗扣子都没有解开过,可还是有人瞎编了没影儿的传闻,理解不同嘛。

  我:潘金莲、西门庆和武松,就是有定型说法的人物,你们这部片子是如何塑造潘金莲这个人物的?

  刘:我们会有新的自己的解释的,拍出来会出人意料。可能会和大家印象中的潘金莲不太一样。每个历史人物人们都有不同看法,就好比对我一样。好多人对我成见已很深,没有办法改变;有好多人对我很喜欢,也是没有办法改变的。其实,人们还是对我不了解。我不是人们讨厌的那样,也不全是人们喜欢的那个。我不是“红五类”,也不是“黑五类”,我是“花五类”,有时偏向红一点,有时则偏向黑一点,杂七杂八的,很难一句话讲清楚。我们的《潘金莲》就是我们的看法。所以,有很多题材,很多名著都可以改编拍摄好多次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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